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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居易与溧水的渊源

叔父白季康任溧水令与白居易溧水应举

白居易的叔父(从父)白季康任宣州溧水令,殁于官舍,后被祀为溧水城隍。据方志整理文献,白居易少年投奔白季康,贞元十四年在溧水应县试,贞元十六年以宣州乡贡成进士;其本人是否亲至溧水属推证,非直接记载。

白季康与溧水

白季康是白居易的叔父(从父)。白居易为他撰《唐故溧水县令太原白府君墓志铭》(《白氏长庆集》卷七十),铭载白季康历官华州下邽尉、怀州河内丞、徐州彭城令、江州浔阳令、宿州虹县令,终于宣州溧水令,「殁于官舍」;又记其「自尉下邽至宰溧水,皆以廉洁通济见知于郡守,流誉于朋僚」,「友于弟兄,慈于子侄」。

其与白居易的亲属称谓,各家用词不一:媒体报道与百科多作「叔父」,专业整理多作「从父(堂叔)」,旧志所录铭文作「叔父」。本条目两存,不作取舍。

区政府网站「区情简介」并列「唐代诗人白季康、宋代词人周邦彦、清代文学家袁枚曾任溧水知县」。

康熙志卷八所收墓志铭

康熙《溧水县志》卷之八「艺文志」另收白居易《白府君墓志铭》(题下署「太傅」,墓主白季康)。本条目别处已据《白氏长庆集》卷七十引录此文;两处所载是同一篇墓志的两个传本,文字小异、互有详略,本条两存,不据一本废另一本。

新本可补者四端。其一,世系:起句作「公諱季康,太原人」,较《白氏长庆集》本「公讳季康,字某,太原人」少「字某」二字;又记曾祖讳士通,官利州都督;祖讳志善,尚医奉御;父讳麟,扬州录事参军。其中「父諱麟,揚州錄事參軍」与名宦传「父麟,為揚州錄事」相合,两处可互证。

其二,历官四令。志列「華州下邽尉、懷州河內丞、徐州彭城令、江州潯陽令、宿州虹縣令、宣州溧水令」,末任即溧水令。徐、江、宿、宣四任皆「令」,溧水居其末;名宦传「已四為令矣」一语所指的四任及其次序,由此落实。

其三,家世与卒葬。前夫人薛氏,生二子,长任杭州於潜尉、次任睦州遂安尉;一女号鉴虚,未笄出家。后夫人高阳敬氏,生一子二女,二女皆早夭;子名敏中,进士出身,曾试大理评事,历河东、郑滑、邠宁三府掌记。卒葬则志作「歿於官舍」,归葬下邽某乡某原;后夫人敬氏以大和七年(833)卒,明年启墓合祔。

其四,铭辞。起句为:

繄我叔父,溧水府君。治本於家,政施於民。

末四句为「訓著趨庭,善彰卜鄰。故其嗣子,休有令聞」,通篇皆四言韵语。

两本与名宦传尚有一处称谓之别:名宦传称居易为季康「從子」,而铭中记季康之子敏中「托從祖兄居易」志墓,是以居易为敏中之「從祖兄」。两处称谓不同,本条并列,不裁断。

白居易投奔白季康与溧水应举

据方志江苏(江苏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官方澎湃号)的整理文,白居易父白季庚于唐德宗贞元十年(794)卒于襄阳襄州别驾任上;丁忧服除后,白居易投奔在溧水做县令的叔父白季康。贞元十四年(798),白季康让白居易在溧水参加县试;贞元十五年(799)秋赴宣州州试,得宣歙观察使崔衍赏识举荐;贞元十六年(800)正月以宣州乡贡入京应试,中第四名进士。

该文亦自记:白居易的诗文集没有为这次溧水之行留下记录,其「在溧水应县试」是据「为宣州乡贡者只能在溧水应县试」推证得来(引王拾遗《白居易传》)。因此「白居易到过溧水」属推证,与本条目所据的一手墓志铭不同层级。

江苏国际在线 2021 年的报道另称,溧水城区通济街的「通济」一词取自《溧水府君墓志铭》。此为今人推释,铭文无街名,本条目照录并标明来源。

白季康被祀为溧水城隍

康熙《溧水县志》卷之三「县」条载:

唐时故址即今城隍庙也。元和间改县为白侯庙,而遂为城隍。

同县志卷之九所收明弘治二年潘埜《重修儒学桥路记》亦载:

唐溧水令白公有德及民,殁而奏于朝,移县治于旧治西若干步,即旧治而庙共祀之,今城隍庙是已。

光绪《溧水县志》「轶事志」录白居易所撰白季康墓志铭的节文,并载此事经过:唐文宗开成二年(837),邑掾翟畋在县治园中筑坛、创茅祠奉白府君神;唐武宗会昌四年(844),翟畋入祠焚香,其事上闻,「奉旨即将县治改建为庙,移治于街西酒坊」。旧志所记「白公」「白府君」即白季康,此层由墓志铭与两志互证。

「元和间改县为白侯庙」(康熙志)与「会昌四年改建为庙」(光绪志「轶事志」)两说年代不同,并列,不裁断。

存疑之处

第一,白季康任溧水令的起讫年份与卒年,所据旧志(含墓志铭)均未载;「贞元十四年(798)」是方志整理文所系白居易投奔、应县试之年,非旧志明载的任职年份。

第二,白居易本人是否亲至溧水,无直接史料,各说据其宣州乡贡身份推证(见方志江苏、江苏国际在线),本条目如实标为推证。

第三,城隍之祀的起始年代,康熙志作「元和间」,光绪志「轶事志」作「开成二年」创祠、「会昌四年」改建,两系并列。

第四,「通济」街名出自墓志铭一说为今人推释,铭文无街名,须标为推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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